这次,彻底搞懂到底要不要买黄金

一直以来,大多数人对于黄金白银的投资存在着很大的误区,一方面他们声称黄金白银即将上涨所以要买入,而且很多人会追问如何脱手卖掉;另一方面,他们又强调黄金白银的避险功能,好像地缘危机或者金融危机一爆发,黄金白银就会涨上天……
不得不说,这种思维逻辑与黄金白银的财富属性理解相去甚远。如果不了解黄金的历史,人们很容易把黄金当作一项普通资产,按照我的总结,黄金白银在财富方面的属性可以总结为两种功能:
一、保险对冲,简单说,就是保命保值;
二、投资赚钱,就是投资赚钱。
下面我分三个部分给大家分析到底该不该买黄金和持有,如果看完这篇文章你还搞不懂要不要买黄金、怎么买的问题,我想那应该是我的错。

一、信任黄金,如同信任财富

500年前的一个春天,位于墨西哥的阿兹特克人发现了一群类似于人的奇怪生物,他们自大海乘船而来(墨西哥东海岸登陆),有着白皙的皮肤(阿兹特克人是黄皮肤),说着奇怪的语言,穿着似乎是由白银和岩石混合做成的服装(钢制盔甲),骑着一种类似于鹿的高大且能快速奔跑的四足动物(战马),某人会用嘴巴对着一种奇形怪状的东西鼓吹,然后就会有响亮的声音传出(喇叭),更有一种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武器(火枪),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伴随着一声巨响和烟雾,莫名其妙的让人受伤流血乃至死亡……
阿兹特克人认为,这些家伙一定是真正的神灵下凡,根据神话传说,阿兹特克人自己的祖先羽毛蛇神来自东方那浩淼的汪洋尽头,如今他们终于回来了!
这些家伙当然不是神灵,而是以埃尔南-科尔特斯[1]为首的西班牙殖民者!
阿兹特克人很快发现这些“神灵”对他们很不友好,但却很喜欢他们所拥有的一种质地很软的黄色金属,一看到这种金属就两眼发亮,寸步难离,甚至直接动手掠夺、屠杀无辜。
阿兹特克人实在是一头雾水:这种金属既不能吃又不能喝,既不能够充当武器,又不能用作工具,唯一的用处就是加工成首饰和雕像,然后长存保存。为什么这些“神灵们”对这种金属如此疯狂和着迷?为此不惜杀人越货和攻占城池?


“神灵们”对阿兹特克人解释说:“我们有种心病,只有黄金能够医治”。

岂止是西班牙人有这种心病?!几乎所有文明世界的人们貌似都存在这种“心病”。
在阿兹特克语中,黄金被写作“teocuitlatl”,意思是“上帝的大便”,西班牙人被他们看作神灵下凡,难怪他们不明白,“神灵们”为什么对自己的大便这么感兴趣?
黄金的化学性质极其稳定,所谓“真金不怕火炼”,高温下黄金也不与氧气反应(特定条件下的纯氧除外),而且在自然界也多呈自然金状态存在——岂止是真金不怕火炼,黄金与我们通常所见到的水、油以及其他各种日常产品和溶剂也都不会发生反应。我们平常开采到的黄金,它们其实依然是单体形式存在于岩石或者沙砾中的小金块或者小金粒——换句话说,这个世界上99%以上的黄金你一眼都能看出来它就是黄金。
由于化学性质稳定,人类所有已经开采出来的黄金,除了葬身大海或者被隐匿起来之外,它们基本都永不消失,然后在地球某个角落里闪耀着黄色的光芒。正是这种永不消失的特性,代表了人类希望财富永不消失的美好期盼,黄金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财富的最好载体,古希腊人说,“黄金是宙斯之子,蛀虫与铁锈都无法侵蚀”。
在学术层面上,有人总结过黄金白银为什么能够充当货币和财富载体的七大特点:数量相对稳定;质地均匀;体积小;价值大;便于分割;易于携带;易保存、耐腐蚀——这正是马克思说“货币天然非金银,金银天然是货币”的原因。
自古以来,黄金就被人们视作最贵重的货币和财富。
人类最早的黄金首饰,出现在5000年前苏美尔文明中乌尔城邦国王墓葬,而黄金作为古埃及文明中法老彰显自己权力的金属更是广为人知,而南美洲的印加文明也使用黄金制作精美的艺术品。
公元前2000年至公元前1849年,古埃及统治者先后对努比亚(尼罗河上游一个小国,有丰富的黄金资源)进行了四次掠夺性战争,占领了努比亚全部金矿。在公元前1525年至公元前1465年,埃及第十八王朝法王又先后发动了两次战争,从巴勒斯坦和叙利亚掠夺了大量金银,仅图坦哈蒙陵墓中的金棺就重达110公斤。大量金银流入埃及,使埃及财富大增,使他们有能力兴建大型水利工程,发展农业,兴建豪华宫殿和陵园,为人类留下了巨大的阿蒙神庙遗迹和金字塔。


Cortes),西班牙殖民者,19岁之后来到西印度群岛的伊斯帕尼奥拉岛(La Espa?ola)定居,曾参与过征服古巴的探险。1519年,他率领一支约600人的探险队入侵墨西哥,在5年的时间里征服了拥有1500万人口的阿兹特克帝国。后来,他北上探索南加州,并命名了加利福尼亚(California),最后死于西班牙的塞维利亚(Sevilla)。

古埃及的黄金面具与印加文明的黄金面具

公元前47年古埃及被罗马帝国占领,当恺撒凯旋罗马时,展示了从埃及掠夺的2822个金冠,每个金冠重8公斤,共计22.58吨,还展示白银1815吨,抬着游行的金银重达65000塔兰特,约1950吨。金银积累使罗马帝国的国力大增,使他们有能力建起一批宏伟的建筑。这些建筑现在虽大多已是残垣断壁,但至今仍在文学、史学、法学、哲学诸方面给人类以深刻的影响。
在中国,古代的黄金主要产于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所以楚国也铸造了戳印金币,这种金币通常被称为“爰金”或“印子金”,“爰”是楚国货币重量单位。
“爰金”在今天的湖北、安徽、陕西、河南、江苏、山东等地均有发现,尤其以“郢爰”最多(“郢”是楚国都城名称),其他还有郢爰、陈爰、专爰、颖、覃金、隔爰及卢金等等。出土的爰金大都是方形或者类方形的一整块,一板重约1市斤,上面用铜印印为若干个小方块,看起来像乌龟壳一样,使用的时候,根据需要将金版或金饼切割成零星小块,然后通过特定的等臂天平,称量使用。

春秋战国时代楚国的“印子金”
和其他的文明古国一样,长期以来,中国的黄金货币流通限于上层社会,而且只在国际礼聘、游说诸侯、国王赠赏、大宗交易时才使用。
到了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将黄金作为高级货币,由此确定了秦汉时代以及此后几千年中,一直把黄金作为贵重货币。“秦兼天下,币为二等:黄金以溢名,为上币;铜钱质如周钱,文曰‘半两’,重如其文,而珠玉龟贝银锡之属为器饰宝藏,不为币。”
一直到东汉时期,中国的上层社会一直盛行黄金货币。
值得一提的还有拜占庭帝国的索利德斯金币(Solidus),在西罗马帝国灭亡后至少在700年左右的时间里充当整个西方社会货币稳定的基石,而在东罗马帝国陷入动荡不安而且当其货币开始贬值之后,文艺复兴中的城邦共和国罗伦萨铸造了新的金币弗罗林(florin),接力充当西方社会货币的价值中枢大约500年左右的时间,实际上今天的荷兰盾就经常被称之为弗罗林,在阿拉伯帝国崛起之后,穆斯林社会则通常使用第纳尔金币。


索利德斯金币和弗罗林金币
接下来,黄金又变成了近代工业文明的财富基础。
因为,正是对于黄金的渴望促使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开展航海探险,西班牙国王给探险人员的主要命令就是“占有黄金”。发现了美洲的哥伦布在致西班牙国王和王后信中写道:“黄金是一切商品中最宝贵,黄金是 财富,谁占有黄金,谁就能获得他在世界上所需的一切。”
十六世纪新航线的开辟与新大陆的发现,对欧洲经济生活产生了巨大影响,其中美洲、非洲的黄金及白银流入欧洲,使欧洲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迅速增加。据初步统计,16世纪葡萄牙从非洲掠夺黄金达276吨,后来又从南美洲的巴西掠夺到大量黄金;在大约300年的时间里,西班牙更是从美洲掠夺到了2500吨的黄金和10万吨白银,16世纪末西班牙一度控制了全世界黄金白银开采量的83%。
由于美洲的黄金白银源源不断的流入欧洲和全世界,由此导致了欧洲物价多年持续上涨——史称“物价革命”。正是在物价革命过程中,为了追求更多财富,欧洲孕育了工业革命,孕育了现代文明,并诞生了以黄金为基础的全世界货币体系——金本位。
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虽然掠夺到了非洲和美洲的黄金,但他们的统治者却坐在财富堆上故步自封、坐吃山空,变成了一个漏斗,大部分黄金流向了当时的英国。通过“圈地运动”来发展羊毛制造业,英国的国库流入了600吨黄金,完成了巨额的货币积累,从而于1717年率先在实质上施行了金本位制(法令上要到100年之后),为英国的金融体系提供了可靠的经济担保。由于存在一个以黄金为基础的稳定的金融货币体系,“物价革命”在让西班牙和葡萄牙衰落的同时,却大大促进了英国商品的出口,英国产品出口量占了全世界总量的1/4,英国逐渐变成了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
眼睁睁看着英国在金本位支持之下的崛起,主要国家纷纷向英国学习,采用黄金本位,整个世界的货币体系都开始统一到黄金这里,黄金成了全世界货币的唯一代表——此后100多年的时间里,虽然经历两次残酷的世界大战,但人类文明还是取得了有史以来的最高成就。
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之后,黄金的货币地位被美国废除,虽然扮演的角色已经有所不同,但各国政府和央行仍然储备3万吨左右的黄金,以备不测之需,此外还有3万多吨黄金是私人拥有的投资财富。
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在主要文明国家里,黄金白银都是真实的财富和历史以来的货币,虽然说银币更为常用和常见,但黄金却更为贵重。无论是波斯帝国、马其顿帝国、阿拉伯帝国、蒙古帝国、奥斯曼帝国乃至中华帝国,几乎所有的文明都将黄金看作最珍贵的货币。那些金灿灿金币,承载的不仅仅是财富度量工具,更是各个文明对于黄金货币属性的信仰。
说到底,在人类的文明记忆里,信任黄金,如同信任财富。
在历史上,长久以来,就有人一直在质疑为什么一定要用黄金来充当货币,有人就给出了一个很绝妙的回答:“因为黄金最没有用处,所以只能用来做钱!”
是的,黄金太软,黄金太重,化学性质太稳定,它为什么如此贵重最重要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太稀少了,如果黄金就像泥土一样多,如果给你一滩到处都有的很软的烂泥,然后这滩烂泥还重得要死,你说你还会把它看得无比贵重么?
你可以回答说“装饰”——不过,装饰,对于人类有那么重要么?一个人如果没有黄金来“装饰”,会死掉么?一件物品如果没有黄金来装饰,就丧失了其使用价值么?
有人就这个问题曾经问历史上最著名的金融大亨JP摩根,JP摩根的回答是,“没什么好说的,黄金就是钱”,他还说,“只有黄金才是真正的钱,其他一切皆为信用”!


二、黄金的保命问题


先来看一幅图表,这是1919年-1923年以德国马克计价的黄金价格变动情况。
从1919年1月到1923年11月,五年不到的时间里,1盎司黄金的价格从100马克飙升到了100万亿马克——这是个什么概念?


如果你说这是国外的,那给你看一副中国国民政府在抗日战争期间的法币发行和物价上涨表格——其实这个表格中的物价对应最初,应该是国民政府1935年法币改革以前的银元价格。1935年国民政府改革货币的时候,规定1元法币兑换1个银元[1]。


[1] 数据来源:吴刚,《旧中国通货膨胀史料》,上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165-170页。
[1] 说明:1937年底日本侵占上海,因此其后的上海批发物价指数代表汪伪政权统治下伪法币通货膨胀情况;日本投降前夕,汪伪政权的法币价值与国民政府法币差不多,但国民政府强行将汪伪政权法币的价值确定为国民政府法币的1/200,由此造成上海批发物价指数1944年之后远超重庆。
[2] 数据来源:同表格一。
到了1948年8月,法币体系完全无法持续,国民政府决定“货币改革”,将法币纸币给换成金圆券,号称与黄金绑定,实际的情况看下面第三个表格[1]。
原因何在?这三个表格里非常有趣的一个共性就是,早期的物价上涨速度基本与纸币发行量的增加同步甚至略落后于纸币增加速度,但随着纸币发行量的失控,物价上涨速度开始逐渐追上纸币发行速度,最后远远超过纸币发行倍数的增加。
原来,在社会商品总量变化不大的情况下,纸币发行数量自然对应着商品价格指数,但一旦群众预计到政府一定会多印纸币,民众就意识到政府在糊弄他们,物价的上涨就如同脱缰野马,呈指数上涨,上涨的倍数也会远超出多发行钞票倍数。
又有人说了,这些年代都太久远了,那你说说2008年到2009年津巴布韦通货膨胀距离今天遥远么?(具体参见文章“你听说过穆加贝经济学么?”)
如果你还说津巴布韦是什么落后的非洲国家,不具有代表性,看来我得拿两个发展中的大国最新数据来说服你纸币是如何的不靠谱了……
“金砖国家”中,最能与中国匹配的是俄罗斯和巴西!
2014年11月,俄罗斯卢布汇率突然崩溃,一夜之间相对于美元贬值10%,第二天再度贬值20%,最后从1美元兑换50卢布一直下跌到70、80 卢布,到现在还这样,要不是普京政府出台资本管制措施,还不知道跌到什么地步呢!(具体参见“北极熊被取胆,人民币资产会怎样”)
还有巴西,这个地大物博人口不多资源丰富的世界第五人口大国,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到2016年,货币雷亚尔兑美元从2.5刷刷刷跌到4.5……(具体参见“听说人民币要大贬值,巴西雷亚尔哭晕在厕所”)
就说刚刚过去的2015年,在以美元计价的黄金白银明明略有下跌的情况下,但包括俄罗斯、巴西、阿根廷、南非在内的很多很多国家,以本国货币计价的黄金白银却出现大涨。


2015年11个主要经济体内部黄金价格变化

看了以上看似“事故”的故事,现在的你应该明白我所谓的“保险对冲”是怎么样一个意思——所谓的保险,其实就是将一部分财富固化到黄金白银实物上,而不是购买什么黄金期货或者其他的数字黄金白银来赚什么钱;所谓对冲,其实就是对冲本国货币兑美元的贬值。
有人问了,为什么要强调是实物呢?
强调实物,是因为刚才强调的保险本身就是为了对冲政府不负责任的货币体系,如果你购买的是期货或银行里的数字黄金(纸黄金、纸白银、账户黄金、账户白银等),政府随便都可以以“维护国家金融稳定”等为借口,直接给你查封或者拒绝支付,你也只能毫无办法的干瞪眼。
我一直将保存于身边的金银实物称之为“终极保险”,因为只有这个实物是政府无法控制的,除非他们拿着枪逼着你上缴黄金白银实物(真出现那种情况你就想象1948年10月份的上海吧,上交金条银元实物的人全部受骗!),这种保险你这辈子也最好不要用到。
该怎么理解呢?如果把我们的生活比喻成开车的话,购买一点儿黄金白银实物就相当于开车中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有人时时刻刻想着出售自己的实物金银挣点儿钱,这就像开车中时时刻刻因为觉得安全,想要去掉自己的安全带,你该想想这是什么样的危险行为?
如果你有那么点儿家底,如果你还没有到房子都租不起、饭都吃不起的地步,每个人都应该购入少量的黄金白银实物(具体可以到市场上购买金条、银条或者溢价较低的非纪念性的金币、银币),而且不管现在是什么价格,都应该购入一些,当作一份可流传下去的终极财富保险。
还有人说,买了金银实物放家里不安全,我可以买来存银行的保险柜!要我说,得了,你还是别买了,你信银行信政府远远超过信自己,而且买了金银实物还要广播给全世界知道(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家的金条银条在哪里),防火防盗防绑架,你还当自己是李嘉诚呢?!
如果作为保命和保值的黄金实物,你是不会在乎价格高一点儿还是贵一点儿,只要你有这个能力就去购入一些,如果价格合适可以稍稍多购买一些,如果价格昂贵可以少购买一些。
当然,金银实物是保险,是保险,是安全带,你不需要购入很多,毕竟还要生活,根据个人的风险偏好,购入比例总体占财富的3-10%就好。
最牛经济学家凯恩斯,一方面说,一定要拿黄金做货币是“野蛮的遗迹”,另一方面也曾经这样评价黄金的作用:“黄金在我们的制度中具有重要的作用。它作为最后的卫兵和紧急需要时的储备金,还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可以取代它。”
凯恩斯的理解,於我心有戚戚焉!

三、投资赚钱问题

很多人都知道,股神巴菲特非常鄙视购买黄金,1998年他在哈佛大学演讲中提到:
“黄金从非洲或某处地底被挖掘出来以后,我们拿去熔化处理,然后再挖个洞把它们埋起来,派一堆人站在周遭看守。这东西没有实用性,外星人看了恐怕都不知道我们在干嘛。”
巴菲特贬低黄金,是“非生产性的资产”,“永远不会产出任何东西,大家买它只是希望将来有人会花更多钱买走。”从投资的角度来看,我认为巴菲特其实说得非常对——如果你的国家像他的国家一样在200年里货币相对稳定,如果你的财富像他一样富可敌国人人皆知,如果你的政府像他的政府一样民选上台而且时刻接受民众监督……
但如果这些条件不满足,你就不要鹦鹉学舌的鄙视黄金——实际上,除了美国人,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人,如果你在资产配置中鄙视黄金,那么你真的是傻鄙,看看俄罗斯卢布、巴西雷亚尔、阿根廷比索、墨西哥比索等等一系列纸币的历史经验你就能明白!
其实——我还是在讲金银实物的“保命”作用,讲它的保险对冲功能。
一旦开始说黄金白银的投资赚钱需求,我倒是完全同意巴菲特的观点了,从长期来看,如果一个国家的政治相对稳定,经济持续发展,因为连利息都没有,真金白银真算不上什么好的投资品种,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连保值功能都十分有限。
不妨给大家看看以美元计价的黄金如果从历史上来审视到底有没有升值……

当然,众所周知,现在的1美元与10年前、20年前、30年前、40年前、50年前的1美元价值完全不同,要确定每一个时刻美元的真实价值需要有一个办法,或代表美元的全球流动性,或代表全球GDP变动历史等(不建议采用美国的CPI数据来对通货膨胀进行除权,个人认为世界各国的CPI数据基本都是被政府有意压低),在这里,我更愿意采用美元广义货币供应量(M2)的数据来对美元的价值进行除权对比。


具体的方法呢,我参考威尔鑫投资公司杨易君先生的办法:先将黄金过去半个世纪来的美元价格直接除以当时对应的美国M2数据,然后再乘以2011年黄金所创出的历史名义最高价1920.8美元/盎司,为什么采用这个数据是为了让人对过去几十年内黄金的真实最高价到底是多少,能够有个直观的理解。
杨易君先生已经做出这样的图表,我直接引用。
图中的蓝色线条代表1968-2015年现货金价的名义价格走势,1980年最高上涨至850美元,2011年最高上行至1920.8美元。尤其2001年从251.69美元至2011年1920.8美元,10年金价上涨了近8倍,看似投资价值不错。然而,参考美国流动性M2变化影响,1980年的850美元金价,就2011年美国流动性而言,相当于5399美元。如果你从1980年买入,到现在非亏死不可……
所以,从长期看,黄金不是什么好的投资品种,更多的体现的是周期性机会。
从图中也可以看出,自从金本位结束以来的近50年时间里,实际金价的最低值出现在2001年,当时的除权价格为479美元/盎司,而1970年前后38美元/盎司的金价,大约相当于2011年M2除权之后的600美元/盎司左右,而2015年底到现在的价格相当于2011年的900多美元,称不上特别低。
不过,如果考虑到黄金的开采成本等问题,要换一种看法来理解——因为,目前的黄金价格,已经非常接近黄金的开采成本。
根据汤森路透的黄金矿业服务公司(GFMS)报告,矿产金生产成本有3种测算口径:
一是“现金成本(total cash cost)”,将开采、加工、精炼、相关的管理费用考虑在内,开采1盎司黄金需要的现金是多少;
二是“生产成本(total production cost)”,除现金成本外,还考虑了折旧、摊销和相关财务费用;
三是“全面成本(all-in cost)”,也叫做“边际成本”,除生产成本外,还包括资本支出、间接费用和管理费用,反映了维持金企运转的总成本。

下图是GFMS统计的2013年全球最大的三个黄金生产企业分区域矿山黄金生产成本。

2014年,GFMS通过对全球200个主要金矿核算后估算:
1)矿产金的平均现金成本为每盎司749美元或每克149.30元;
2)平均生产成本为每盎司983美元或每克195.95元;
3)平均全面成本为每盎司1314美元或每克261.93元。
不同地区平均成本不同,南非地区因开采历史长,金矿品位下降,成本最高。
高盛、汇丰等世界著名投资银行也对黄金的生产成本进行了总体分析,具体见下表。
如果黄金的价格低于全面成本但高于生产成本,黄金企业依然还是会生产黄金,但只是维持原有生产,不会考虑开发新矿和扩大规模;如果低于生产成本而高于现金成本,黄金企业会考虑关停部分成本较高的矿山,缩减黄金生产总量;如果低于现金成本,黄金生产商将会大面积关停矿山,市场上矿产金产量将会受到严重影响。
总体来看,目前1100美元-1200美元/盎司的黄金价格已经接近或者低于很多黄金生产商的生产成本,甚至低于个别黄金生产商的现金生产成本,黄金进一步下跌的空间不大,而进一步联想到未来全球金融危机深化及主要国家政府债务恶化的可能,从长期投资的角度,黄金在1100美元左右应该算不上高估。
如果你纯粹想投资赚钱的话,现在也算是个周期性的低点了,如果黄金价格低于1100美元/盎司,你应该考虑入手。
有人认为,除了黄金生产商之外,现在世界黄金市场的参与主角是民间力量,特别各种类型的投资基金,其中起主导力量的是一些商品市场基金。
我个人认为这种看法非常误导,作为一种金融和货币属性如此强的金属,黄金的价格并不是由民间力量主导,而是由各国央行(背后是政府和主权基金)及国际主要大银行所主导,绝大多数散户在购买黄金的时候其实是在与他们作对手,包括普通人在中国的几大商业银行所购买的纸黄金,如果黄金大幅度上涨,那么这些银行其实是要赔钱的。换句话书,如果你炒作黄金,其实就是和央行的货币信誉进行对赌,在和国际财团争抢利润。
如果你想在国际上投资黄金,有伦敦、纽约、苏黎世、香港等地的黄金市场,决定国际金价的主要是伦敦现货市场和纽约期货市场,其他几个市场主要以黄金期货为主。
如果你想在国内投资黄金,有上海黄金交易所的黄金现货延期业务(俗称“黄金T+D”),上海期货交易所的黄金期货,此外还有各大商业银行开通的所谓纸黄金、账户金的业务,都属于较为正规的市场。

至于实物金投资交易,直接可以去市场上购买或者在各大商业银行购买。

来自“路哥谈钱”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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